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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时尚旅游 2008年4月 P68】
关于横戈
“我会特意把出差安排在周末,甚至是跨一个周末,这样,工作之余在当地走走看看,就顺便旅游了。”他的表情很平静,不像许多人一说到旅行就手舞足蹈,“反正,周末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做。” 简直叫人怀疑他喜爱旅行的自白。“我把这种旅行叫私旅行。或许跟通常意义上的不太一样。”他如是回答,然后他隆重推出了“私旅行”的概念。说最近正策划在BlogBus建立一个有关“私旅行”的板块,绝对不同于一般的自助旅行指南,而是让每个人分享至为私人的独特旅行线路和感悟。
本名窦毅,河南人。博客网站BlogBus.com的CEO。大学金融系毕业后进入证券业8年,任某证券公司省区副总;2003年创立“明昕科技网络有限公司”,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BlogBus.com,随后出任网站CEO,成为中文Blog最早的实践者和推动者。2007年,创立“上海博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”,倾力打造一个全新跨平0台的新媒体公司。
“我把出差当旅行。”横戈用这句话作为谈话的开篇。
他开始拿自己做例子。
某天,他坐在去外地的飞机上,随手翻阅手边的杂志,其中的一篇文章忽然让他有了灵感,下了飞机立刻打电话给当地的合作伙伴,于是,私事变成了公事。
说这些的时候,他脸上露出一种由衷的热爱表情,“我很喜欢由高空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,其实我很多的想法,都是在飞机上产生的,可能在天空里,更容易给我启发。”
在横戈的博客里,有一篇名为“万米高空的灵台空明”,似乎给上面这段故事加上了注解。里面这样写道:“这不是第一次,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,在万米高空之上,把至关重要的问题看得清澈明白:无论是前方未来,还是自省顿悟,一切的一切,如拨云见日般澄亮光明??”这些高空经历让人感动。但横戈所说的“私旅行”难道仅仅指飞来飞去?
于是他开始回忆那些货真价实的旅行。“5岁,第一次去北京算是第一次旅行。第二次旅行,出现在26岁那年,目的地,还是北京。
相隔21年前,横戈——那时他叫窦毅,同样面对人生的另一个转折:工作的证券公司即将关闭,身为省区副总经理的他一时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故。公司人心惶惶,同样面临选择的窦毅,坐上了北上的火车。
“列车夕发朝至,我一觉醒来,到了北京,暴走了整整两天。”横戈在“暴走”这两个字上,加上了重音。
在北京城暴走的窦毅,从故宫到后海,从圆明园到胡同,一刻也没有停下脚步。儿时的记忆,对应起当时的心境,竟让他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从北京回来,窦毅变开始着手自己事业上的一次巨大转型。当时,一份杂志报道了公司的关闭内幕,可是一出厂即被召回,公司仅有的一本也被同事借阅了。窦毅便在整个互联网上搜索这篇文章,结果整个中文网络上,只在一个网友的博客上发现了这篇文章,如获至宝的窦毅,立刻在这个网站上注册了一个ID——横戈,源自于袁崇焕那首《边中送别》——“策杖只因图雪耻,横戈原不为封侯”。他是“博客大巴”第2256个用户。后来,他决定放弃原来的一切,在互联网上重新开始。再后来,横戈成了BlogBus的CEO。
这个被转载过许多次的故事,以及这个铁骨铮铮的名字,都起源于那次北京暴走所带来的顿悟。
之后,横戈养成了暴走的习惯。从云南到厦门,香港到西安,他背着双肩包走遍各种街道。
“我到一个地方,就喜欢到处乱走。”横戈说他不喜欢去那些名声在外的景点,他宁愿深入到当地人的生活,甚至会去看当地的菜市场。“在那里,你能感受到这个城市最真实的一面。”
在他这样“私旅行”的拥护者眼里,旅行并非是一桩需要特别整理或者归档的经历,他们在意的是旅途中思想的经过。“旅行是思维跟环境的对话。”他这样说。或许对于这样的旅行者,强调目的地,实在显得有点形而下。
他继续描绘“私旅行”带来的美妙感受。2005年,复出的许冠杰在香港开演唱会,横戈身为铁杆粉丝,提前几个月就托人在香港买了票,安顿好公司的一切,奔向了香江。他没有在市中心逗留,而是搭轮渡去了南丫岛。他遵循习惯,在岛上开始暴走,避开人群选择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线。“那是一条渺无人烟的小路,一直通到山的那头,你根本看不到前面的尽头。”但是,横戈觉得,这就是自己要走的路,选定了,便要走下去。“走着走着,忽然眼前豁然开朗,原来山顶有一个观景台,从那里,能够看见对岸的维多利亚港,那时候,真的想到人生!”此时,先前一直端坐的横戈,露出异常激动的表情。
岛的另一头,是一串海鲜排挡。横戈挑了一间名为“龙华海鲜”的铺子坐下,点了几个菜,要了一瓶酒,自斟自酌起来。酒过三杯,岂能无伴,于是,横戈邀厨师与他共饮。闲聊中,横戈提起了周润发。“没想到厨师告诉我,他和周润发是小学同学,当年的发仔,说话的时候,口齿还不太伶俐,哈哈。”海风伴着美食,加上惊喜连连的故事,这样的“私旅行”,真是让人大呼快哉。
采访中,横戈不时会拨弄桌上的鼠标,从自己的博客里寻找记忆的线索。忽然,他转过笔记本,展示他的电脑桌面——透过碧绿的树叶,是一整片透彻的蓝天。和大多数的风景照一样,初看并没有太多的特别之处。“这是我在云南,洱海拍到的。”横戈很自豪,“那里特别的美,洱海的边上有许多艺术家造的奇怪建筑,我觉得,那就是我梦中的房子。”
可桌面上分明不是洱海,也没有房子。“当时我躺在一块石头上,抬头看着天空,左边就是洱海,仰面就是画家赵青的房子。”联想到他在万米高空的灵台空明,原来横戈的旅行记忆,并不存放照相机里,不停留在飞机票上,甚至不是踏在脚下。那只是一种心灵的意境,是转换心灵频道的开关,这便是“私旅行”最好的注解。
采访的间隙,给他拍照,他一直说自己的脸胖不上相,却偏偏又是一个喜欢吃的人。他高兴地承认,自己是那类以美食为主导设计旅程的人。在出发之前,他必定会去网站上搜索当地的美食地图,参考这些制定旅程攻略甚至决定住宿地点。“我每次到北京,一定住在中国美术馆附近,因为那里有一家很好吃的菜馆!”而每次到一个陌生的城市,他也必然跑去最有当地特色的排挡大吃一通,感觉好的就写进他的博客。
与横戈的“私旅行”相匹配,就不得不再次强调他精彩的博客,里面记录了他整整五年以来的生活轨迹,在“且行且记”的分类中,伴随着游记,更多的是旅行所带来的感悟,精炼的文笔,加上真挚的情感,他一眼望去绝不显露的敏感和深刻就在这些行程细节里完全展露。
横戈最后提醒,自己是一名摩羯座旅行者。但此刻看来,“私旅行者”的称号似乎更适合他。
或许更确切的总结应该是这样——他,和为数正越来越多的相似者们,打碎了一种旅行者的形象,同时又重建了一种旅行者形象。他们这些非典型意义上的旅行者,说不定会揭示旅行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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